2019-10 Trip to Hanoi

千萬條線 無一是對 無一是錯

記得那晚初抵河內就被他繁忙的交通和噪聲嚇到。

開始時膽怯的我無法越過馬路,過了一會兒我就喜歡在河內大街小巷自由穿梭的感覺。過馬路只要勇敢直接走過就可,沒有車會撞你;隨心所欲,當然還是要注意交通。如過要等到所有的車都按規矩停下才過,那是不可能的!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規矩,明白了順應就可。

還沒到河內就久聞其「交通」和「電線」混亂的大名。我拜訪過的東南亞城市如曼谷、雅加達、三寶瓏等都有類似的景觀,電線縱橫交錯,蔚為奇觀。那些城市的線條是有生命力的。

我的第一幅素描就是老街的電線桿。我覺得它像一顆大樹,樹葉由千萬條電線組成,樹幹是方塊空心磚砌成。樹和樹相互連結把整個城市串在一起。

有些「電線樹」下小小的周圍就是一個小販擺攤找生計養活一家人的地方。空心磚的洞是他的臨時置物櫃。「電線樹」的「葉子」––電線團像是街屋上層落地窗外的寄生植物。

雜亂的線條是我喜歡素描的題材之一。因為「亂」所以容易找到節奏,因為「亂」所以城市街景更為生動,也因為「亂」所以畫錯了也沒有人知道。千萬條線,無一是對,無一是錯。

河內的電線把老城串在一起,速寫人的線條則將世界各地熱愛素描的心連在一起。

河內之旅回來後不久,一位年青的越南畫友卻悄悄離我們而去。記得前年大家還在台中的火鍋店喝酒暢聊,靦腆不多話的你臉上總是掛著微笑。懷念你––Phong Khieu。